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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物素描(组诗)

10-24 来源:励志故事 作者: 诗人陈惠芳 阅读:220

老婆大人让打的广告,说不打广告就揍我,我也没办法呀!还说没人买也要揍我,我好无奈!!!

★送煤工★

一节一节的

黑色的藕,叠加着密密麻麻的眼睛

在盘根错节的大街小巷

张望

这个城市,取暖的方式

多种多样,蜂窝式的高楼大厦

各色人等,进进出出

光鲜的神情,潮涌

淹没了灰色的面孔

曾经的雪地

拖煤的板车,留下黑迹

我注视风雪交加的背影

梦想着,这是一条拉链

将寒冷拉紧

但我束手无策

世界,南辕北辙

温暖分散在每一个角落

低矮的棚户区

冒出多孔的火苗

看不见的底层,持续着

有节奏的呼吸

★放映员★

肃静。蛙声虫鸣

降低了音阶

两根木杆竖起来

高过了金黄的草垛

白色的幕布,绷得像日子一样紧

除了沾满泥巴的父母

这些操持着光影世界的师傅

才是最亲近的人

除了谷粒与春雨

这些熟透了的露天电影

才是最可口的粮食

挑着担子来

拖着板车来

坐着手扶拖拉机来

乌黑的夜晚,一头扎进

月明星稀之中

质朴的乡亲

靠一束光亮,靠一支针管

针灸着贫血的乡村

马达声声,胶片轮回

偶尔发出烧焦的气味

我看见一支旱烟

贴近了灯泡,那个老农

梦想着点燃苦涩的生活

而我站在幕布的反面

浏览着刀光剑影

与飞舞的萤火虫

日凌晨

★卖货郎★

仿佛,一阵一阵拨浪鼓敲响了乡野

仿佛,晃悠悠的货郎担停在了门口

仿佛,黑黝黝的竹扁担伸直了腰杆

仿佛,乐癫癫的伢妹子围拢了童年

那一支糖冰棒,40年不肯融化

还在喉咙口涌动

那一只小陀螺,40年不肯停歇

还在晒谷坪旋转

那一把木头枪,40年不肯废弃

还在瞄准着麻雀

那一根松紧带,40年不肯撤退

还在维系着鞋帮

牙膏皮,几只,换吗

蝉壳子,一堆,换吗

鸡食袋,几个,换吗

烂锄头,一把,换吗

愈行愈远,背影空了

越来越淡,鼓点停了

几枚硬币,找到我的手心

又从我的手心掉下

将40年前的乡愁

砸成了内伤

★算命先生★

街头巷尾

算命先生能掐会算

貌似参透了玄机

不屑与擦鞋女、叫花子为伍

凡人入不得仙班

草民进不了庙堂

懂不

眼睛好使的

看你的手相面相

眼睛不好使的

弄你个道听途说

像一个优秀的街头演说家

让你心服口服

一招仙人指路

摆明了凶吉祸福

民间之上,宫廷之内

更高明的算命先生,更冠冕堂皇

更正襟危坐,他们一个一个

匍匐在天子脚下,精通算术

为皇帝,计算着千秋万代

为个人,算计着文武百官

散落民间的算命先生

一年四季,盘算着别人的命运

最终,掐指一算

算得最灵最准——

还是自己的命苦

一辈子只有算命的命

天算不如人算,人算不如不算

算了。算了。都算了

★皮影戏艺人★

民间没有好莱坞大片

只有小小的把戏

只能找些兽皮

只能捕风捉影

只能隔着白色幕布

演绎有声有色的故事

也有操纵,那些形形色色的命运

也有牵挂,那些起起伏伏的情节

神话与童话交错

时光隧道,快如闪电

又慢似烛光

我想象着威猛的汉武帝

柔肠寸断,逝去的李夫人

就在帷幕后袅娜而来

第一台皮影戏,被皇帝的泪雨打湿

两千年后,我收拢蚊帐里的手势

那盏煤油灯,随着童年

早已熄灭

苍狗白云

山峰的倒影,是皮影

天空的倒影,是皮影

人类,在太阳与月亮下行走

大地上的投影,像弹簧

时短时长

★爆米花师傅★

这枚黑乎乎圆滚滚的定时炸弹

终于爆炸了

只是,定时定得太久

从童年到中年

响了,爆了,蹦了

捂了40年的耳朵

可以松开了

隔了40里的距离

可以靠拢了

那一片白雾,缓缓散开

我看见童年,还是那么金黄

那么饱满,像一粒一粒玉米

曾经,我想旋动那个把柄

那个坚硬的方向盘

梦想着将粗重的岁月,开走

曾经,我想拉动那个风箱

那个抽泣的器官

替代清贫发出低沉的倾吐

但我胆小,不敢走近

只敢过年点燃一枚炮竹

扔进水池,炸起稍纵即逝的欢愉

一脸漆黑的师傅,放下了家当

在拐弯处,无声无息地

带走了弯曲的背影

他留下了这个铁葫芦

留下了时间的灰烬

和凝固的火光

以及吹不散的香味

陈惠芳简介陈惠芳,1963年1月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流沙河。1984年7月毕业于湘潭大学中文系。现任湖南日报科教卫新闻部主任。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新乡土诗派“三驾马车”之一。1993年参加诗刊第11届“青春诗会”,1996年获第12届“湖南省青年文学奖”。2016年11月,被“博客中国”评为“影响中国百年百位新锐诗人”。已出版诗集重返家园两栖人九章先生

编辑点评:

陈老师写下的一组小人物,我认为是真正的美。因为"美是上帝给德行设立的标志″,能够将人文关怀投向小人物,将真诚的礼赞献给尘土般的人生,这样的创作态度无疑带有泥土的清香,这样的作品无疑是生命美学的诉说。送煤工将温暖的太阳传递,无疑是美的;放映员为贫瘠的心灵输送养分,无疑是美的;卖货郎那一声声叫卖唤起的乡愁,无疑是美的;算命先生与其说“骗”,毋宁说是为贫苦和未知的人生一点慰藉,无疑也有其美的一面;皮影作为一种濒临灭绝的艺术形式,它的衰落也激发了作者对天地万物的终极关怀,包容万物的至爱不也是震撼人心的美吗?爆米花师傅曾经带给那个年月和那时的孩子多少欢乐?爆米花的清香给我们以历史与昨天的眷恋与遐想,这是真正的人性之美、生活之美。读陈老师的诗作,我只想说:人如果从土中得食粮而成长,那么他也是优美而高尚的。好诗,推荐欣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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